媒体观察 | 无戏可演的大半年,戏剧人的营生故事

发布日期:2020年08月19日

 

     
 

演出市场逐步恢复演出,在坚持预约限流要求不变的前提下,北京的剧院等演出场所观众人数也从30%上座率上升到50%,这个八月对戏剧人来说,终于结束了长达半年的情绪紧绷状态,开始筹备新剧回归剧场。

戏剧人此时回顾过去几个月的经历,他们纷纷选择短期性跨界工作,除了解决收入问题外,在创作素材的积累上也有了更多沉浸于生活的体验。

 

据不完全统计,疫情期间,戏剧从业者的职业转型多集中在做微商、保险销售、房屋中介、戏剧导演转影视编剧等领域,短期性的跨界工作有如公司审计代办、送外卖、滴滴快车、教育机构网课等,此外,演出机构也在不断寻求自救与转型。

以下是几位过去半年做出转型及跨界突破的戏剧从业者,他们的经历可提供一种参考,如何更从容的兼顾艺术创作和生活平衡,多线自我经营是否对未来的职业甚至行业带来更多新契机?(应受访者要求使用化名,涉及的演出项目、剧场,应受访者要求部分已隐去。)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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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建“戏剧人微商”团队
 
 

小方与小芳是一对夫妻,二人分别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及表演系,小方性格内敛,在疫情之前,主要工作为话剧导演,而开朗的小芳则为话剧演员。他们介绍,和其他同行一样,春节前很多演出项目就已确定,但目前这些项目已没有任何进展。

小芳2012年毕业后一直活跃在话剧舞台,做微商其实是之前就开启的副业。“从分享给身边好友,到最后成为品牌的代理人。很多人说疫情期间副业成了刚需,我就是这句话的代表。”尽管不算新增职业,但今年小芳做微商的心态发生了变化。“过去做微商的目的是图自用省钱,疫情之后发现副业给了我其他的成就感,它不仅能满足部分人的生活需求,甚至可以一起共渡难关。”

疫情期间,小芳组建起了自己的微商团队,很多都是戏剧同行。小芳介绍,她平时跟大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,“大家现在压力都很大,如果你相信我,我们就一起共渡难关,因为没有人能比戏剧人更懂戏剧人此刻的恐慌。”疫情期间一举带出了“戏剧人微商团队”的小芳认为“我现在带的团队就像剧组一样,里面既有演员,也有导演,化妆师与舞台技术人员。大家分工明确,思路清晰,我们的故事综合起来就是一部舞台剧。”

作为一名从毕业至今从业六年的戏剧导演,小方一直比较排斥“跨圈”发展,连同为创作领域的影视剧创作都不愿意。一方面源于自身的保守,另外他觉得“跨圈”之后,人脉、个人经验等方面都有劣势。但就算没有疫情,转型的议题始终困扰着小方。“随着年龄增大,有了事业与家庭的双重压力。谁都知道做影视肯定收入方面要比做戏剧理想,但作为从业多年的戏剧人,一下子撕下这个标签真的很难。”

但小方夫妇非常坚定:“随着影剧院逐渐有序开放,未来的时间分配肯定会以主业为主,不管赚多少钱,首先我是一个演员,是一个艺术从业者。”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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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重回排练厅的“保险销售”
 
 

程悦是位话剧演员,近些年在舞台上出演过很多角色。疫情开始后,程悦已经定下的四月底前的全国巡演被取消,作为演员,档期大多都是提前制定,一旦取消就意味着失业。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寻找新的出路,他决定尝试一下保险销售。这几个月做下来他最深的感受是,“艺术工作者几乎都是夜猫子,来北京那么多年,从没想过有天要早睡早起,要按照与客户约定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和工作。”

踏入保险行业之后,程悦首先学会的便是主动跟身边人建立联系,虽然看上去只是跟老朋友们聊聊天,但对程悦而言却非常困难,“我觉得朋友间彼此都很熟悉,一旦聊起跟保险相关的话题,难免会让对方产生芥蒂,”但这个担忧并没有出现,“身边的朋友得知我的现状都很支持这份工作,也主动帮忙介绍身边有意愿投保的朋友认识,剩下的只要主动跟人联系交谈,学会不放弃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大的收获。”

程悦清楚地记得,入行初期在朋友圈发送第一篇保险产品广告时,竟犹豫了将近一整天,“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”,他甚至在文字的第一句写道:“我曾是一名话剧演员。”他觉得这句话写出来,并非是要博得同情,更多是心有不甘。“还好最后收到的都是朋友的热情鼓励,戏剧人正在面临的困境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。”

程悦觉得跟其他人比起来他还算幸运的,因为上半年他还被召回排了一周的戏。自北京应急响应级别再度从二级降为三级之后,程悦觉得,自己离结束这种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的日子不远了。“以前在学校上表演课,老师常说‘戏剧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’。而我却在这段时间悟出了后半句,生活远比戏剧残酷得多。”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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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监督成为动漫模型主播
 
 

资深舞台监督WHISPER是一名“北京土著”,没有租房压力,所以过去几个月在减少娱乐活动与没必要的生活开销之后,生活上还是能过得去,“比起其他的同行,自己幸运得多。”

三月末,参与的戏剧制作方通知他,取消原定于上半年进行的十余场全国巡演计划,WHISPER的危机感开始在潜意识里冒出头来。为了减轻未来生活的压力,在疫情初期,他开始帮朋友做一些公司审计的工作。“这些审计工作,若按照流程,新人半天时间就能上手,因此对我来讲非常简单。”WHISPER很清楚,眼下尝试新工作,也就是临时“破圈”,“主要还是为了有收入。”

本职工作以外,WHISPER也是一名十足的动漫模型迷,目前他正与几个一起玩模型的朋友筹建自媒体平台,主要以直播与拍摄小视频形式为主,为大家普及模型知识。“无论怎么转型,大家最终还是要回到剧场从事本职工作,现在需要一些耐心。我有点担忧剧场复工后有多少人能回来,但看到影迷这么支持影院,我也算看见了希望。”WHISPER表示。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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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公司打造电商品牌
 
 

相比起戏剧人,演出机构或者演出经纪公司在疫情期间,思考“自救和转型”的问题更为迫切。音乐品牌战马时代创始人刘钊介绍,即使没有疫情,“自救和转型”也是公司探讨未来发展时,时刻挂在嘴边的话题,“作为一家从事演出行业的公司,‘危’和‘机’是永远存在的。战马时代从诞生之日起就在不断地求生、求变,从唱片发行到演艺经纪,再到新媒体,再到今天的电商和教育,没有停止过变化。演出恢复后,我们只会变得更强大,因为我们又长出了几条腿,可以走得更稳,跑得更快。

疫情期间,战马时代推出了自己的电商品牌“美好制造”,由此形成了与用户的联结。该项目负责人战马时代企划总监曾曼青介绍说,“通过自媒体和演出聚集起来的受众有着相近的审美标准和消费习惯,除了音乐之外,也有其他生活方式类的需求”。她认为战马的店铺不会照着淘宝、京东这样大而全的平台方向发展,公司的定位还是在细分领域,注重文艺品牌的调性。

此外,战马时代作为一家音乐演出经纪公司,疫情期间也开启了线上课程知识付费的转型。这是战马时代运营总监崔文嵚酝酿已久的计划,“经过前几年的积累,我们的新媒体储备了大量有价值的内容,做课程是对这些内容的深度挖掘和升级。很多读者特别渴望更加系统性的知识梳理和延展,音频比起文字更容易在线上进行传播和收听。”据崔文嵚介绍,目前该项目刚刚起步,战马时代和三联中读合作了一系列小课,不局限于音乐领域;在喜马拉雅上还做了“走马电台”,每周末更新,是免费的电台节目,推介有特色的音乐家和作品,新内容还将不断拓展。

概括公司这半年的转型,刘钊觉得,这是在公司开源节流、保证生存基础之上,从最初的垂直领域向多元化方向发展的尝试。“迎接行业的复苏,需要持续面对的困境不少,比如市场的活跃度和消费力,毕竟演出不是所谓的刚需产品,恢复起来要慢一些,另外,我们以往大部分的项目是涉外演出,现在国外的艺术家入境还不太现实,这种影响很可能要持续到明年。”

 

 

 

 

编辑/排版:向雯

作者:刘臻

来源:新京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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