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剧创作民族化之路该怎么走?

发布日期:2018年04月04日

日前,宁夏首部原创音乐剧《花儿与号手》在银川首演。听到这一消息时,不少业内人士有些吃惊,“没想到音乐剧的创作热潮,已经蔓延到西北内陆。”

近年来,音乐剧逐渐成为舞台艺术新宠,然而剧目多,精品少,不少作品仍处在模仿国外作品的阶段。如何走出自己的本土化之路,是中国音乐剧面临的现实问题。

作者 | 韩业庭

来源 | 光明日报

音乐和剧情不能两张皮

提起音乐剧,人们往往会想起世界音乐剧的经典之作《猫》《剧院魅影》《悲惨世界》等作品,这些音乐剧从几十年前一直上演至今,长盛不衰。相较之下,不少国产音乐剧却沦为“档期短、风险高”的“快餐演出”。

中国剧协驻会副主席季国平认为,国产音乐剧之所以成功的不多,问题还是出在作品质量上,“顾名思义,音乐剧是音乐和剧的组合,但很多国产音乐剧,要么有音乐无剧,要么有剧无音乐,音乐和剧情往往两张皮。”

用音乐讲故事,通过音乐推动剧情发展,是音乐剧的魅力所在,也是《猫》《剧院魅影》等作品成功的秘诀。如何用中国的音乐讲述好中国的故事,是国产音乐剧本土化之路的一个突破口。

在季国平看来,中国观众的审美跟外国观众不同,中国的音乐剧首先面对的是中国观众,因此不能盲目照搬国外音乐剧的经验。比如,宁夏演艺集团歌舞剧院历经三年创作的音乐剧《花儿与号手》,融汇了宁夏民歌“花儿”以及江西地方民歌,讲述的是红军长征路过六盘山时,红军号手李瑞金与宁夏六盘山区民歌手花儿之间的故事,音乐散发着山野风情,故事也富含历史和乡土气息,所以“一下子,就把观众抓住了。”

音乐剧《花儿与号手》

 

扎实的剧本是作品创作的基础

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居其宏认为,国产音乐剧问题的根源在于一度创作不成熟,许多剧本的立意落俗套、人物乏个性、冲突缺张力、展开无逻辑,从而导致作品起步之初便失去了戏剧品格和剧场趣味,让音乐剧的整体魅力大打折扣。“正因为一度创作的低水平,导致音乐剧产业链在启动时便出现断裂,以致上演率、上座率、票房营销目标无从实现,衍生产品等后续动作无法跟进。”

音乐评论家景作人对此十分认同,“剧本不扎实,再高明的作曲家也没办法。”翻看世界经典音乐剧作品,无不有扎实的文本作基础,《猫》改编自艾略特为儿童写的诗歌,《剧院魅影》改编自法国作家加斯东·勒鲁的同名爱情小说,《悲惨世界》改编自雨果的同名小说。同时,创作音乐剧剧本与写话剧不一样,除了要有戏剧冲突,还要有音乐逻辑,要给作曲家留出创作空间,那样才能实现音乐与剧情的结合。

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原主任、评论家李春喜以《花儿与号手》为例指出,该剧在剧本创作阶段,几易其稿,突出了音乐剧人物形象的多元化特征,努力克服国内音乐剧普遍存在的“话剧+唱+舞”的弊端,力求音乐表达与肢体语言表达相统一,从而让作品的剧情和音乐融合自然,这是今后国产音乐剧创作值得借鉴的经验。

音乐剧《秋裤和擀面杖》

 

好作品一定得好听又好看

作为一门年轻的艺术形式,音乐剧的历史不过百年,引进国内更是只有二三十年的时间。面对国产音乐剧的尴尬局面,人们不得不重新考虑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剧。业内人士认为,目前很多音乐剧作品并不能算是真正的音乐剧,一些作品最初以音乐剧创作为目的,可完成之后才发现是个“四不像”,最终只好改称“音乐话剧”“歌舞剧”“舞台剧”“戏曲音乐剧”等。在季国平看来,音乐剧与歌剧、歌舞剧的界限日趋模糊,但有一个标准不会变,那就是,好作品一定得既好听、又好看。

中国戏剧家协会秘书长崔伟指出,中国音乐剧一定要走自己的路子,没有必要拘泥于国外音乐剧的条条框框,“如果一提音乐剧,言必称纽约百老汇或伦敦西区如何如何,那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形成自己的风格。”

事实上,中国音乐剧这些年一直在探索如何走自己的路。比如,《花儿与号手》以现代音乐剧理念表现革命历史题材,同时突出时代元素,融入传统文化;《秋裤和擀面杖》以诙谐幽默的方式,反映北漂一族的现实生活窘境;《凤凰浴火》融入“秦腔”元素,讲述了一群普通的青少年,面对国家与民族的危难,投身抗日、重塑自我的故事。“虽然这些作品仍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,却为国产音乐剧的民族化、本土化积累了大量经验。”崔伟说。

此外,从国外的经验看,音乐剧的繁荣是市场化的结果。但目前我国音乐剧制作人多由专业演出团体的院团长担任,其中多数人懂艺术却不太懂市场;也有少数独立制作人,懂市场但不太懂艺术。“对于音乐剧产业链来说,剧本创作是龙头,制作人是核心,而这恰恰是中国音乐剧发展的两个最为薄弱的环节,国产音乐剧要想发展壮大,除了剧本外,还要强化制作和营销。”居其宏说。

音乐剧《凤凰浴火》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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